早晨的风有些凉意,两道身影漫步在剑阁镇街道上。
王之颜告诉武义泽,准备独自一人去剑阁郡的深处看看,听说那里有狼骑兵出没,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,剑阁深处物产丰富,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物品最好,实在是运气不好一无所获,就当看风景去一回。
武义泽有些舍不得,也有些忧愁,自从决定跟随王之颜开始,两人分开时间很少,近两年的相处,越发觉得十四五岁就跟一个人在深山里过夜是多么勇敢的决定,好在赌对了,王之颜没有让人失望、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。
王之颜能与她商量是因为怕她担忧,这让武义泽心里充满甜蜜,能找到一个随时把自己放在心上的人,其实挺不容易。只是听口气要去很久,很长时间内就自己一人,心里有些孤单、有些舍不得。
“你准备去多久?”
“最少一个半月,出门在外有很多事无法预测,”王之颜想起孟德利恒的告诫和他给的路线图,心里实在没底,怕武义泽会缠着他要一起去,如果他不答应、后者估计会尾随他进山,那样风险更大。原本想说三个月的:“放心,你可以去莱茵镇。也可以去鹰渡峡游玩,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,我回来第一时间就去找你。”
“我跟你去吧,青姑姑的事不会再发生,多个人多个伴,我一切都听你的,如何?”
“不行!”
“问你个问题,你快二十岁了,想好你的另一半没有?我想知道我在你心里的位置。”
“这个需要问吗?”王之颜轻声道。
“那你看我是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人吗?”
“不是,只是我不会同意你一起去。”
“遇见你之后,我就把心思一直放你身上,有你在、感觉一切美好,没你在身边就觉得孤独无限,那一次护送青姑姑回良州祖地,你一直浑浑噩噩,知道我是怎么过的么?离开良州,我为了随你一起做过些什么,你能想得到吗?”
王之颜深受感动,紧紧地拥抱武义泽,两人相互无言。
穿过西面小路,走在地垄边上,有镇民在翻土、有几人在耕种,天色晴朗、高空无云,两人走到地头,在林边坐下,低矮的灌木叶上有着露珠、苍翠欲滴。王之颜将武义泽揽在怀中,两人相拥而坐看着蓝天:“小泽,你到十八岁我就娶你。”
“好,那你是同意我跟你一起去冒险?”
“不行。”
“那你娶我做什么,当花瓶摆在屋子里好看?”
“不行。”
“你要这样,我就偷偷尾随,看你怎么办?”
“不行。”
武义泽轻轻推开王之颜的胳膊,突然一下子抱住他的腰将他扑倒在地,在王之颜一片惊愕中,用嘴堵住他的嘴~~,王之颜感觉嘴唇被咬痛,张嘴欲说话~~,然后再也说不出话来,两张笨拙的嘴,两个心慌的人亲在一起。
良久之后,武义泽的嘴唇在王之颜额头上溜了一圈,又在他脸上来回游动几次才收回,少女满面桃红,低着头不敢看他。王之颜正回味着哩、没注意,等到他回过神认真看时,女孩已经神色如常,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。
远处传来似有似无的叹息、充满感慨:年轻真好啊,勇敢、激情、奋不顾身!女孩将脸埋在王之颜怀里,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脸颊的滚烫。抱着心爱的女孩,王之颜心里甜蜜。
过了很久,女孩抬起头:“我舍不得离开你,就让我一起去如何?”
“不行。”
“你除了说不行会不会说点别的,我能保护好自己,不给你添麻烦,我十二岁时就在大森林里呆过十七天,只有一把短匕一个打火石,这是武氏家族精英弟子都要过的一关,那时候我都能捱过去,现在有你一起,怕什么。”
“我不是怕你,是怕我自个儿做不好事情,这一次无论如何,我是不同意你跟我一起,你要敢尾随,我们就绝交。”
“你!要是你敢丢下我一人在这里,我们就绝交。”
两人互不相让激烈争论,眼见得就要动手比输赢决胜负,一个镇民出现在他们跟前:“小姑娘,听老人我一句劝,这次就让你的这位小友做决定吧,他需要成长和独立,你要相信他对你是真的好,要不然也不会拒绝得那么坚决,我是过来人,看得出他对你的心思,你该替他考虑。”
两人谢过老人,在地垄边漫步,王之颜拿出竹笛吹奏,声音越过林间飘向远方,过了一阵子,一只鸟儿出现然后停留在王之颜肩膀:“小泽,以后你跟着姐姐等我回来。我不在的这段时间,你要跟着姐姐陪着她,不要忘记,知道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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